您的位置: 其他信息网 > 游戏

菊韵中篇小说翎花雕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4 01:37:45

【北珞】  北珞,冬晨。雪落了满地,风湿了声音,只有你的容颜,干涸枯萎,凋零如花。  当战火烧尽北宫,血红渲染一地纯白,那原本的宁静,终于成了永恒。我从雪草中慢慢爬出,挣开你僵硬的臂弯,跪在你身边,慌乱地抹去你面上的雪花,使劲揉搓你无法动弹的双手,最终,一切都是徒劳。  我想起这一夜的种种:你正拉过我试穿新衣,北珞的姑娘,十三岁那年,换新衣寓成人。你为我配上腰环,戴好头饰,满脸笑意,尚未回答我好不好看,轰然倒塌的城墙,漫天的炮火,瞬间袭来这冬夜静美的北宫,摧毁了你在我眼里,最后的笑靥。你拉起我便拼命的跑,似倾尽全力逃离这深宫,我一刻恍惚,你用力逃开的,是那战火,还是这北宫。  你最终无法逃离这百转千回,于是紧紧抱住我,躲在积雪下的冻草中,在我耳边诉说,“翎儿,你知道北珞最美的是什么吗?是冬日圣洁的雪和南飞的燕,雪覆盖所有的尘嚣,燕儿重新自由飞翔。我注定此生,无法逃离,自我被北珞王带回的那日起,就注定了被捆绑的命运。他纵是待我千般好,也不是你亲生的父,也终归禁锢了我的自由;北宫纵是如此美丽,也不是你我的根,不是心的归属。翎儿,娘回不去了,若你逃得出去,一定要回南朔,那才是我们的根。南朔,有美丽的花海,宁静的湖畔,有动人的相遇,一生的铭记。四季都在你的眼底浮动鲜明,你一定会喜欢,也一定会在那里,找到你一生的记忆。此刻,我只愿这十年的心思,没有白费,翎儿你可以,免劫重生。”  说着,你从头上摘下从未见你离身的翎花钗,洁白素净的羽毛里,舒展着一根又一根的情思,精致的针钗上,雕刻着清晰研美的纹路。翎花在寒风中,闪动飞舞。你细细凝视,最后别进我的发丝,告诉我,“南朔多巧工,巧工多良人。这翎花钗,是你生父雕做的,你带着它,就像娘陪着你,有那么一天,你也会寻到你的良人。”  你的声音,那样动情,如你蓝色的裙袂,在我眼里展开一幅唯美的画卷,我知道,你早已生活在了别处。如今,你要亲手带我走向那处,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。你所谓的心思,在日光明媚的那一刻,我从雪草里爬出,终于明白。自三岁起,你每夜将我浸泡在药物混合的寒水里,七岁开始睡冰床,十岁教我融合了“轻燕飞幻”之功的冰魄术,你一步步在为这场逃离设伏,终于,我拥有比常人耐寒十倍的体质,拥有超越这个年纪的防身攻击术。北宫的路那么长,北宫的雪那样厚,没有超乎寻常,哪能轻易逃离。只是,你似乎早已料定自己的命运,于是倾尽全力于我,如今,你沉睡在了北宫的雪里,而我,带着你的心愿,就此离开。  只是,我终是回头了,这北宫里,盛放着我所有的记忆,纵使王不是我生父,也给了我最真的呵护。如今,北宫化为废墟,掩埋在雪里,王呢?是不是也和母亲一样,沉睡在自己的执着里。母亲执着于独守深宫,拒绝温暖,执着于我随她的燕姓,执着于南朔;王执着于这片土地,执着于一眼认定母亲的情意,执着于禁锢式的爱。而我,真的会像母亲说的那样,在她心念的南朔,找到我一生的记忆么?  翎花在我的头顶,沾染了北宫最后一丝寒气。我戴着翎花钗,转身离开。    【南朔】  南朔,鸡鸣。铜镇的人早早起身,男子冶炼,女子浣衣,孩童嬉戏。  谁家的炊烟难起,谁家的青气腾升,谁家的男孩天赋昭然?铜镇的人都知晓,那是映珊湖边的赤焰家。  南朔最美丽的,是流花海;铜镇最美丽的,是映珊湖。铜镇的人尤擅长冶炼青铜,小到食器,酒器,农器,铜镜等生活器具,再至乐器,兵器,车马器,乃至玺印等贵族用器,于南朔,铜镇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而自古浪漫多情之人,总喜于在映珊湖获觅良缘,湖静浩然,澄如人心。于是,说起南朔,不得不说起铜镇。  赤焰家是离映珊湖最近的,赤焰是整个铜镇冶炼之艺最好的,更将这禀赋因子遗传给了儿子赤彦,尚未成年,赤彦已有父亲大半技艺。然而赤彦再有天赋,也并不快乐,这种与生俱来的本领,背负了太多理所应当,也丢失了太多真正乐趣。十二岁那年,赤彦第一次有了离开家,离开铜镇的冲动,他撑着一方木筏,用尽全力,划向映珊湖的对岸。他很想知道,映珊湖的对岸,是不是一个全新的天地,没有冶炼,没有束缚。从未有人尝试划向映珊湖的对岸,因了此湖的浩大,没有人望得到湖的尽头。  当赤彦在湖面划行了三日后,竟在一个烈日当头,晕厥过去,随竹筏漂流。醒来后,在一间小木屋,一眼映入的,是木桌上的各式雕刻,女子像,女子钗,女子镜,女子梳,每一种都有不同样式,每一种,都用不同材质。赤彦顷刻间如着了心魔,恋上了这种雕琢。他起身而出,看到一个背立的男子,和一大片花田,在微风中轻漾,如海面的波澜,此起彼伏,变幻生色。  男子告诉赤彦,这便是南朔最美的流花海,鲜有人知,它与映珊湖竟如此临近。两处接壤的,是映珊湖七分处的一股支流,顺着水势,只需半日便能到达流花海的土被。或许冥冥中自有指引,对于这个顺水而来的孩子,于雕刻难得的痴迷,竟让这与世无争的男子,有心将自己的一身技艺倾囊相授。自此,每隔九日,赤彦必是悄然前往,以寻觅上乘铜器材质为由,日益学得一手雕琢的超凡技艺。  这日,赤焰望着已现“青白之气”的铜剑,顿现一副教化样,虽然儿子的冶铸之术已是上乘,且达弱冠之龄,仍习于念叨:“凡铸金之状,金与锡黑浊之气竭,黄白次之;黄白之气竭,青白次之;青白之气竭,青气次之;然后可铸也。”语句顿挫间像个老夫子。半响无应答,回身一看,儿子早失了踪影,赤焰无奈气急,望着炉火中光亮的剑刃,眼底滑过一丝忧虑。  赤彦果真又来了映珊湖,说来,去流花海,已是轻车熟路。赤彦划着木筏的手忽而停下,静坐于上,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木雕,尚未雕刻面容的女子像。赤彦望着头型处的空白,心里一阵感伤,回想随着师傅学了那么多年,都是模仿师父心里的那个女子的容颜,何时,自己也能有那么一个,自然而深情雕刻的影像?师父虽然长年一人,却终不孤寂,那些回忆,雕琢于手,是如此沉甸。而自己,学尽所有的技艺,竟无一个,依附的中心。赤彦望着,想着,渐渐成痴状,竹筏迎了一处汹涌的波,顿时摇晃得厉害,似要翻转过来。惊慌中,赤彦紧握手里的木雕像,竟有一丝丝的安心。  眼前忽而闪过孔雀飞舞的影,燕雀之姿,轻巧悬立。在木筏的一头,脚尖微点,双手挥洒出衣袖,一股寒流迅速划过赤彦的脸,落在其身后翻滚的波浪中。这一个连贯间,赤彦仿佛看到一种绝美的舞步,随着那轻盈的身子,变幻出一股强劲的力,此力越沉越紧,湖面越来越寒,只当那力道旋至一个紧缩的眼口,湖面的水也随之凝结为一种固态的缄密。顷刻间,周遭肃静,似一种冰封的蛰伏,木筏如搁置于平地,随着厚厚的坚冰徐徐滑行。赤彦在木筏这头,怀揣木雕像呆坐,眼底深深投入木筏那头的身影,那一袭孔雀蓝,掩映一张素净凄美的脸,空寂的目光,在翎花的闪动下,更加迷蒙。赤彦忽而一震,那女子与她头上的簪钗,怎生生眼熟?容颜微微呈现木雕像的轮廓,而那别进发丝的钗,竟隐隐有着师父相授的雷同雕琢,甚至愈发别致,精美,纵使手法同辙,也绝对独一无二。  “南朔的男子,都这般痴傻么?”倒是女子首先打破了沉静,她收起悬立的脚尖,轻轻坐在木筏的那头,头上的翎花随着滑行而流动的风,如女子轻浅的呼吸,安静曳动。赤彦立时回神过来,面容有些许尴尬,握住木雕像的手,力道又不经意间加重几分。  “让姑娘见笑了。赤彦尚未谢过姑娘救命之恩,如此唐突相看,的确冒犯。”言语间,有小小的紧张。  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,竟让你看得痴了?”女子并不在意,询问起了心底的好奇。  赤彦的手,抬至胸前,视着那物,目光温软而下,自如了许多。“这是木雕像,取黄杨之木,精雕细琢,刻画人物,刻画记忆,刻画相思,还有想象。”话毕,伸手出去,递给女子。  女子接过,兰指细细触摸,眼神在头型处迷惑,如此生动细腻的雕琢,该是一种怎样的投入?而这份投入,竟然在面容处搁置。“而你,刻画空白。”  赤彦闻声,心下陡然一紧,这女子,除了形,除了神,怎地连声,也这般直抵内心,容不得半点自欺逃避。他起身走到女子跟前,拿过木雕像,退后两步坐落,从怀里掏出一柄木雕小刀,埋头下去,在面容处精细雕琢,那专注的一瞬,仿若超离尘世之外。  至赤彦埋头一刻,便再未抬头抑或言语,他在面容处刻画出一个心底的影,只一眼,便记住了永恒。女子也不打扰,静静观赏,如赏一幅画卷,一线风景,在每个提刀,下凿,打磨,吹疵,皱眉,舒展,欣笑间,赏至身心同感,忘却时间。  当赤彦吹尽最后的残屑,女子像的唇间,也呈现出完美的弧度,凹凸的触感,相似的临摹。待赤彦满意的笑容继而转为一股羞涩时,女子俯身前看,竟看到自己的容颜,在木雕上定格,温婉娴静,那样美好。  “此刻,填充了空白,往后,亦无需想象了。姑娘喜欢吗?”赤彦认真地问。  女子拿起木雕像,久久而视,依稀想起了某个声音:南朔多巧工,巧工多良人。最后看看赤彦。“这个,可以送给我吗?”  “当然,姑娘不但救了我,也给了我雕琢的私酿。”是的,在赤彦心里,他自此拥有了如师傅一般的私酿,可以反复品尝,一生珍藏,那样一个影子,就这样在心里落定生根。  女子微微一笑,问道:“你独自在这筏上,险些遇难,不怕煞了映珊湖的美?”  赤彦听闻,深意的笑问:“姑娘看这映珊湖美吗?”  “美,却是属于别人的美。母亲告诉我,南朔很美,有她的根。我辗转来此,想细细感受母亲当年,若不是你这痴人,我想我早能感受完这映珊湖的美了。”女子言语间有丝丝感伤和微微嗔怒,自第一眼起,赤彦就感觉到了与整个铜镇女子全然不同的特质,她,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?  “映珊湖纵然很美,也不若流花海让人流连。为了补偿,我决定带你去感受什么最美。”  “流花海”三个字在女子心里重重敲击,唤起了那日的记忆,他说的,便是母亲说的地方么?女子望着湖面,紧握手里的木雕像,想象着流花海,“美丽的花海,宁静的湖畔,巧工良人”无一不被言中,似谶语般,即将走向命定的轨迹。  赤彦见女子顷刻晃神,眉目忧伤,不知触碰了什么,顿时无措,局促间话锋一转。“在下赤彦,可有幸得知姑娘芳名?”  女子经这一问,回了神来,目光更为清冷。“珝翎,燕珝翎。”女子强调了姓氏,却更显哀伤。  名字如同佳人,在初识那刻,悄然流进心底,带动不一样的脉搏。赤彦小心在嘴里吟哦这两字名,三带姓,仿若嚼到心底去。“燕珝翎,身轻似燕,玉洁如珝,裾逸若翎,多配你……”  女子稍惊,头一次,说起自己的名姓,竟被解读的如此美好,忘了感伤。她望了赤彦一眼,喃喃地念出两个字,“良人……”却是只有自己能听清。  “翎姑娘不是南朔人吧?”赤彦再次生问,竟想了解她多一点,再多一点。  珝翎目光向北,神色黯然,竟未有顾忌,淡淡的说:“我生在北珞,南朔是母亲的根。北宫毁了,母亲走了,我带着她的记忆和期许,来到这里。”  北珞,赤彦是听闻过的,那个纯白素净的圣地,最终免不了战火的侵袭,而眼前的女子,生在那里,逃离那里,莫不是历经了一番国破家亡。硝烟无情,至亲永隔,她尚如此年轻,有着与自己相仿的年纪,却早早蒙上战火的阴影,走向颠沛而孤独的命途。赤彦只觉得一阵心疼,从骨子里流窜而出。  赤彦看着女子瘦削的背影,走到身后,一同望向北方,从肺腑传出某个声音,自他温润的嗓子,动情念出:“北岭有燕,羽若雪兮。朔风哀哀,比翼南飞。一折羽兮,奈之若何。朔风凛凛,终不离兮。”    【东羌】  东羌。正殿。议臣纷纷退去,只留一人。东英王正细细端详刚刚进献的几柄利刃,两剑一刀。  单从材质,形状,色泽和隐隐呼啸一般的剑气,东英王已能深度感觉到三物的非凡。“裘圻,这南朔的确名副其实啊,锻造之功如此上乘,怎奈南奕王安于享乐现状,纵有整个铜镇后盾,也终是臣服于我东羌。可叹,可叹……”  裘圻立而拱手,笑言相附:“雄霸者,天下得。北寒王阴软,南奕王刻板,西仲王莽夫也,这临渊大陆,若东英王智勇者,当真无二。昔日百年来的四守之势,从北珞破败一日起,早已走向一统,而这一统,非王莫是。”  东英王闻言大喜,一路而来,裘圻功不可没,献计悦颜,虽为臣下,当属知音。“南朔最有名的冶铸师,在南奕手下,实在荒废。裘圻,叫那人上来,归了东羌吧。”  那人正襟而立,眉眼不惊,周身弥漫着炉焰之气,壮硕之躯染满烟熏之渍。东英王看在眼里,沉酝着留人之意。“久闻铜镇赤焰,南朔第一冶铸师,果然不凡。我东羌国,有完美的冶铸之城,比起铜镇,一应俱全。大师进献三物,本王回赠一座冶铸城,略表心意。”  只见那人面色不改,目视南方,发出洪钟般的声。“赤焰奉南弈王之命,前来进献,职责所在,理当为此解说。此三物,乃天眼灼,浮冥幽,焰脊麟。灼剑,龙角藏眼,狮面其下,剑圣者,通天开眼,狮面巨现,扫浩然之势,乃天子正气剑;幽剑,身长三尺二寸,剑刃莹透,如湛蓝宝石,玄铁之造,剑性极寒,重阴者,灵浮欲摄,下达冥界,诡异凶险,妖人喜之;麟刀,凤翎之首,麒麟之身,齿刃脊状,至灵者,可挥刀显麟,引百鸟相朝,御风而行,逍遥术士大爱之。自古器认主,主驭器,二合一。庸凡者,虽得此器,与普通青铜无异。”   共 65856 字 14 页 首页1234...14下一页尾页

死精症的治疗方式有那些
黑龙江哪家男科研究院好
云南治癫痫好的医院
猜你会喜欢的
猜你会喜欢的